hxx816 2008-4-19 21:47
闻鸡起舞 南塘一出 击楫中流 这些典故都来自一个猛人--祖逖
[table=98%,#d8d9bd][tr][td][font=黑体][size=6][color=darkorange]闻鸡起舞 南塘一出 击楫中流[/color][/size][/font]
[font=黑体][size=6][color=sienna]这些典故都来自一个猛人--祖逖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black][float=right][size=3][color=black][img=452,417]http://epaper.syd.com.cn/sywb/res/1/20080418/57171208462082754.jpg[/img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[size=2][color=purple][b] 一幅读者较常见的“闻鸡起舞”图,其错误在于把故事时间变成[/b][/color][/size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[size=2][color=purple][b]了早晨,其中一人舞的竟是刀,而且祖、刘不可能是农夫穿戴。[/b][/color][/size] [/color][/size]
[/float][/color][/size][size=3][color=black] 提到祖逖,我们往往会联想到中学课本中这样一个场景——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313年,祖逖率众渡江北上,船到江心,他见一派横流,天水苍茫,不禁豪念勃发,叩船而赌誓说:“我若不能扫清中原,功成而回,有如此水!”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我们理解,祖逖的意思是:不把中原的事情整明白,我就不回来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当时,西晋王朝由于内乱而崩溃。自后汉时开始内迁并与汉族交错杂居的匈奴、羯、鲜卑、羌、氐等族的上层首领趁机起兵,颠覆了西晋的政权,称为五胡乱华——其实,是西晋由于八王之乱而自取灭亡了,五胡不起来灭它,也会有别家灭他。所以,中原的形势,是司马氏已经根本没有落脚统治的理由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当时,晋朝宗室司马睿经营东南,力图建立一个新朝代。所以,司马睿对于祖逖,利用的成分多于信重的成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◆这人不只闻鸡起舞◆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字士稚,其族在西晋是北方名门,代代吃皇粮,而且还不少吃,到祖逖这一代,也是很年轻就出来做官,祖逖作为一个有识少年,从小就显示出忧患意识和上进心。晋武帝太康年间,24岁的祖逖在洛阳做官时,他的用功不群便为只知享乐的同僚所侧目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不过很幸运地,祖逖遇到了一位知音,这人就是刘琨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刘琨字越石,汉中山靖王胜之后,是个颇有领袖气质,但又很善变浮夸的人,他少年时是石崇宾客,是流氓文人小集团“二十四友”之一,靠写时髦文字当过人气偶像。但刘琨遇到祖逖及其兄祖纳以后,感觉祖氏兄弟汉书下酒、练武谈兵的生活方式也很酷,于是改变生活态度,与祖逖结伴修炼本事,谈论天下形势。史载,这两人很快密切到“情好绸缪,共被同寝”的程度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一次半夜鸡叫(有可能是周扒皮的老祖宗搞鬼,也可能是荒鸡被狐狸掏窝,反正鸡是叫了)这下把祖逖吵醒了。祖逖也把刘琨踢醒说:“此非恶声也。”意思是,这是老天在激励我们上进,于是与刘琨到屋外舞剑练武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、刘两位青年才俊“闻鸡起舞”的故事当时被传为美谈。不过两人夜半还有其他话题,当时并没有流传出来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比如两人讨论每况愈下的朝局,非常投机,夜深不愿睡,拥着被互相勉励说:“若四海鼎沸,豪杰并起,吾与足下当相避于中原耳。”什么意思呢?意思是,将来天下乱了,群雄逐鹿,咱们俩也各带一票能人打天下,如果在中原相遇,就互相退让,背靠背先把周遭其他势力扫平再说。这句话说得鳞甲毕现,所以很为后世人所非议。而两人“起舞”的动机也显得不那么纯粹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不久,天下果然就乱了。可是,先动手起来的却是匈奴人刘渊和羯胡石勒。此时祖逖因为不愿过多卷入“八王之乱”,已经避居乡里数年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永嘉五年(311年),匈奴族建立的刘汉政权派石勒消灭了西晋朝廷的主力部队,太尉王衍等衣冠大臣遇害。同年,刘曜打破洛阳,俘虏晋怀帝司马炽,杀戮官民数万,横尸千里,血沃中原。这是所谓“永嘉之乱”的极致乱象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当时,晋朝的门第家族纷纷南下,渡过长江避乱,祖逖也率领家族部曲,会同一些散户迁徙到长江北岸的淮泗地区。因为人望最高,祖逖被推举为“行主”。当时,江南相对中原还稳定一点。晋的琅邪王司马睿作为安东将军、扬州江南诸路军都督,在建康经营有年,在王导的主持下,依靠南下的中原大族,联合当地顾、贺等家族另起炉灶,准备坐观中原倾覆,而建立新的朝廷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南下到江边,司马睿的使者迎住他,假朝廷之名,任命他为“徐州刺史”,驻扎在京口(今江苏镇江市)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◆“祖逖北伐”的本质◆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司马睿在江南立足后,一直有计划地做大。当怀帝被俘、愍帝在长安即位的时候,司马睿实际已然自立门户,过上小皇帝的日子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司马睿当时比皇帝差的,只不过一个名分而已,他和王、谢、顾、贺等士族要做的,是尽量以建康为中心,扩充地盘,向南到交州,向西(长江上游)到荆州,向北到徐州。其中,向西和向南是实的,向北是虚的,因为他要避免自己的地盘与石勒的势力直接发生冲突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这样,西晋所属的北方8个州,在愍帝司马邺登基时,仅剩雍州、并州、青州和幽州,且均残破不堪,引颈待戮而已。对于中原如此形势,祖逖在司马睿面前分析说:“朝廷的祸乱不是皇上无道,也不是黎民背反,而是因为八王之乱才使得戎狄有机可乘。现在,中原百姓遭受祸害,都有奋起的冲动。大王您若能把军队交给我,大举北上,各地的豪杰与百姓都会响应我们,加入大军。”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的分析,不可能说服司马睿,因为司马睿很清楚,西晋在北方已经没有立足的基础,而且他更不可能把自己苦心经营的队伍交给祖逖(其实也没有几万人,称不上“大军”),那意味着,他在江南的势力范围立刻会失去控制。纵使祖逖成功,司马睿又能得到什么?他还需要祖逖扶他登上帝位吗?即使那样,自己也不过一个虚君而已——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不过,在当时的状态下,对于这位主张北上勤王的祖逖,让他在京口竖起一面旗帜是很有必要的。如此一来,北方可以看到司马睿这里已经在“筹划”北伐了,南方司马睿内部主张“北上”的,也自然可以把他们归拢在祖逖旗下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以祖逖之历练,他当然明白自己是被利用来打旗的。所以,他也很不客气地潇洒一下:反正大爷我消费什么,也是你司马掏钱埋单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招揽了一批亡命之徒,开始在司马睿辖区内武装抢劫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当时,扬州闹灾荒,祖逖的抢劫财物与吃大户,也有补充军用的目的,但更主要的,是向司马睿表明他的态度:我是终究要北上的,而且也不准备回来了,所以根本不怕老百姓恨我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“官匪”的生活是很爽的。《晋书》记载,有几次,祖逖的一些手下被官府缉拿归案,他作为老大就把他们运作出来,还常主动问兄弟们:“比复南塘一出不?”(要不咱们再到南塘去干一把?)南塘是当时富户集中的地方,祖逖团伙的经济状态很快好转,吃穿用度都高级起来了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司马睿对祖逖的玩法很窝火,但也没奈何。所幸双方互相摆脱的机会很快到了:建兴元年(313年)四月,愍帝下诏,封司马睿为左丞相,让他率兵20万直攻洛阳,六月复遣使催促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司马睿当然不会派自己的军队北上,于是他想到了祖逖这手棋,趁祖逖上书力请北伐的姿态,司马睿封他为奋威将军、豫州刺史,拨给他一千人的粮食和三千匹布作为北伐物资,由其自募战士,自造兵器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这些物资,加上祖逖抢劫积攒的老底,他在江北占几座城,拉起一支队伍,搅起点小风浪是可以的,起码足够自保,但想威胁石勒、刘汉,甚至恢复中原,短短数年之内是势比登天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而且,祖逖也清楚,他自请北伐,现在终于“北伐”了,再想回到司马睿的江南,已经绝不可能。所以,发生了本文开头提到的“击楫中流”那一幕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◆国士之死◆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北上,并没有轻易北进,而是在淮阴设立据点,铸造兵器,招兵买马,屯垦土地,准备步步为营,渐次兼并豫州境内的各种凭借坞堡据守的流民武装。然而,胡人政权也不会坐等晋室恢复元气,数年之内,石勒占领了幽州大部、青州全部,兵锋指向刘琨据守的并州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其实,在祖逖北上之前,刘琨已经作为并州刺史,坚守晋阳多年。晋阳作为胡人势力中的孤岛,赖刘琨的坚持,多次化险为夷。刘琨是老总性格,“素奢豪,嗜声色,虽暂自矫励,而辄复纵逸”,骨子里仍是一个玩家。听说祖逖北上,他私下在家书里说:“我枕戈待旦,决心平灭逆贼,经常担忧祖逖抢在前面建立功勋……”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,因为刘琨的人望太高,石勒在解决祖逖之前,优先把并州打破了。刘琨只好逃到幽州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建兴四年(316年)十一月,晋愍帝司马邺被刘汉俘虏,西晋灭亡。次年,司马睿闻讯即在建康称晋王,这便是东晋。又过一年,司马邺遭刘汉皇帝刘聪杀害,司马睿趁机称帝,是为晋元帝。晋元帝对祖逖着力在北方经营,保证他北方边界安稳的功劳是首肯的,加封祖逖为镇西将军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经过九年的惨淡经营,在黄河以南也终于形成了气候——大部分土地已经恢复,北方晋室残部将领李矩、郭默、上官巳、赵固等也愿听他节制。石勒派桃豹和石虎数次出兵要铲除祖逖,也被他出奇兵打退。硬的不行,石勒遣书来请求互市,祖逖默许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东晋太兴四年(321年),祖逖营缮虎牢,准备渡过黄河。但此时东晋内部出事了。王敦擅政,策划篡位——司马睿提防祖逖,王敦却先于祖逖谋反了。就在王敦谋反迹象逐渐清晰的关头,司马睿却派“名士”戴渊出任征西将军,都督司、兖、豫、并、雍、冀六州诸军事,以监督、节制祖逖。祖逖知道东晋将乱,又听说刘琨被王敦派人害死在幽州,于是郁郁而终,死于雍丘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black] 祖逖北伐,虽然是被司马睿所利用,但他毕竟一展长才,不仅收复了一些要地,更为东晋的建立与稳定争取了时间与空间。祖逖死后,中原再度陷入混战,王敦谋反,司马睿忧惧而终。[/color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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